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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福建长大的徐友强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乡应该是湖南衡阳。
在他有限的记忆中,他6岁时被人从老家拐走。他老家有一座公铁两用桥跨河,他家开了个酒店,周围都是电影院和菜市场,旁边都是打棉花的人。
上小学的时候,拐卖他的“中间人”寄回家的一封信,让他确信他的家应该在衡阳,邮戳上的“衡阳”二字也一直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虽然在养父母家的生活一帆风顺,但他考上了大学,进了国企,定居北京。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寻找自己的根的想法会时不时的冒出来。
9年前,他找到寻亲组织宝贝回家。他也曾和志愿者一起去衡阳寻找记忆,却始终没有找到家,一度让他感到绝望。
直到今年上半年,衡阳警方依托全国打拐DNA数据库,在永州市新田县找到了一个疑似与徐有强有关的人,然后通过双方DNA比对,确认徐有强的老家其实就在这里。
9月17日,徐友强离开福建前往湖南。第二天,他将回到阔别33年的家乡。在家里,他84岁的母亲和三个兄弟在等着他。
6岁那年,他疑似被租客拐走,童年在家乡的情景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。
今年39岁的徐友强,从6岁开始就生活在福建泉州南安市的农村。从小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福建这个家庭的亲生孩子。
养父母没有生育能力。此外,他们还领养了一个亲戚家的女孩做女儿,比徐友强还小。
对于6岁时如何适应这个新家庭的生活,徐友强没有太多的记忆。他在这个家庭的成长也比较顺利。他的养父是个严厉的人,也比较注重教育。他从小学习就很好,直到大学毕业。后来在国企工作,从事房地产开发,定居北京。
一年前,因为工作调动,他回到了福建。因为结婚晚,孩子才两三岁。
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寻找自己的根的想法会时不时的冒出来,有时候会变得很强烈。
2013年,30岁的他偶然接触到寻亲组织宝贝回家,他向志愿者表达了寻亲的想法。
在他的记忆里,他叫张宏勋。他小时候在农村长大,有好几个玩伴。他的家乡前有许多果树,如樱花树、香香树、桔子树和柚子树。村子后面有一片森林和一座山。后来,他随父母搬到了城里,家里开了餐馆和旅馆。
酒店只有一层,酒店门口有个大菜市场。菜市场上面有屋顶,里面是长长的砧板。菜市场的两头,一边是马路的地面与菜市场平齐,马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房子,另一边是一个斜坡,旁边有几个采棉工。
小时候去电影院不是很远,每次都是走路去。只记得电影院挺大的,有个带墙的广场,在大马路上远远就能看到。通常,有许多人在看电影。
在街上经常听到《黄土高坡》这首歌,也是他听到的第一首流行歌曲。这首歌由歌手安雯于1988年在中央电视台的“同宗”晚会上首次演唱。
在徐友强的记忆中,他生活的城市被一条河一分为二。河上有两座桥,其中一座是铁路公路两用桥,公路在上面,铁路在下面。桥下偶尔有船,但都是小船。这座桥感觉有一两公里长,另一座是拱桥。
这是他家乡反复萦绕在他脑海的景象。
家里有爸爸妈妈和一个哥哥。爸爸妈妈当时都五十多岁了,哥哥至少比他大15岁,因为他记得哥哥已经谈了女朋友,要结婚了。我爸妈会自己酿米酒,他也喝过,挺甜的。
至于失落的经历,他记得是和一个三四十岁的“大叔”出去玩,那个大叔来他家住,然后越走越远,说是去亲戚家。他先在那个城市的一户人家玩,然后坐车去了一个很远的所谓“亲戚”家。
家里人也给他买了一身衣服,然后坐车去了好几个地方,然后开始坐火车。坐了好几天火车都记不清了,但是中途没有换车去福建,最后坐车去了南安。
小时候,“中间人”的一封信,让他以为自己的家在衡阳。
宝宝之家志愿者接到徐友强的寻亲信息后,立即介入帮助其寻亲。根据他的描述,有志愿者首先猜测是武汉还是南京,因为这两座桥是公铁两用桥,但是上下游没有桥,所以很快就排除了。还有人提到长江上的宜宾大桥。
但是徐友强也说了一个细节,让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湖南衡阳。因为徐友强回忆说,他上小学的时候,曾经看过一封信。邮戳上的信息显示,这封信是从湖南衡阳寄出的。
徐有强曾经看过信的内容,是当年带他离开家乡,向养父母要钱的“中间人”写的。后来他也不知道养父母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,但从那以后他有个印象,他的老家可能在700多公里外的衡阳。
徐友强被志愿者画了一张记忆中的地图,名为“火中轻云”“冬天不冷”,发现地图和衡阳有很多相似之处,比如记忆中有一座公铁两用桥。
几年来,衡阳的志愿者在衡阳市进行了一系列的访问和调查。他们在疑似菜市场、街道、电影院周边走访,走访衡阳湘江铁路桥、石鼓草桥,咨询相关派出所当年的报警记录,在衡阳街头巷尾张贴寻亲广告,请当地媒体发布寻亲信息,都没有确切消息。
2017年大年初三,徐友强自己跑到衡阳。《冬天不冷》带他去了一些可疑的地方,却没有找到当年的记忆。
经过9年的寻亲,警方通过全国打拐DNA数据库找到了他们的亲人。
“我曾经放弃过,觉得希望太小。”徐友强说。
但转机发生在今年上半年。
2021年,全国公安机关开展“团圆行动”打拐专项工作。2022年4月,衡南县公安局民警联系徐友强,采集其血样,进行家庭血样系统比对。
幸运的是,5月16日,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能够匹配到一名嫌疑人。警方询问得知此人名叫张红甫。然后警察通过电话联系了张红甫,问他1989年他家里是否有失踪人员。张红甫告诉他,他们有四个兄弟,他们的母亲是刘有菊。1989年11月16日上午,他的四哥张洪树被一名住在他们酒店的广东人绑架。
2022年5月18日,衡南县公安局民警采集了刘有举和张红甫母子的血样,录入全国打拐DNA数据库。2022年6月18日,他们请福建厦门警方采集了徐友强的血样并入库。
2022年6月30日,衡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法医在全国打拐DNA数据库中人工比对刘有举和张红甫的血样,与厦门警方采集的徐有强血样相吻合。科学证明,徐有强是刘有举的亲生儿子张洪树。
5月17日,刘有举刚刚过完84岁生日。
△高中时的徐友强。照片由受访者提供
1989年11月,一位40多岁的男性客人来到这户人家,在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。客人每天早出晚归,有时在店里玩,经常和张洪树玩,他也喜欢和他玩。
一周后,1989年11月16日中午,我父母发现张洪树没有回家吃饭,男房客也没有,但他的行李还在房间里。我的家人到处找,但我找不到他们。
10天后,父亲和同村的一个邻居根据男租客登记的姓名、身份证号和住址找到了他在广东乐昌县的家,但只有他哥哥在家,说很久没回来了。父亲向当地派出所报了案,然后回来了。
1990年正月初三,父母再次去广东乐昌找儿子,男租客依然没有回去。他哥说他常年在外,很少回去,他爸妈只好回去。
父亲被拐半年后去世,母亲等了这一方33年。
警方分析后,对比双方信息后发现,张鸿勋对《孽种》的记忆大部分是对的,但也有一些偏差。但张宏勋提到,他的家乡有两座桥,其中一座是公铁大桥。新田县没有铁路桥,衡阳市有。张鸿勋小时候看到养父母家的一封信,上面写着“衡阳”二字。他们分析,徐友强在中间人拐走他后,曾在衡阳住过一段时间,所以徐友强才会有这种记忆偏差。
张洪顺说,最初由父母经营的旅馆和招待所的生意不太好。因为失去了儿子,他们无意再次手术。一个月后,他们关了店,回家种地为生。半年后,父亲被查出肺病,不久就去世了。没有找到儿子,成了他生前最遗憾的事。
不断的变化,让刘有举的担子更重了。现在她84岁了,她从未想过在死前能见到她的小儿子。
9月17日,徐友强从福建厦门买了一张高铁票,踏上了回故土的列车。
一路走来,他思绪万千,甚至没有想好见到阔别33年的亲人应该说些什么。从寻亲开始,他从未向养父母和妹妹透露过这件事。
“我和他们关系很好,我怕他们有所顾忌。”徐友强说,33年前,如果不是被“那个人”带走,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。在他的印象中,他小时候是一个调皮外向的孩子,不像今天这个很内向的人。
在永州新田老家,徐有强的亲戚们在他家门口插上彩旗,准备了20桌饭菜,准备设宴招待邻居,庆祝这一喜事。他的二哥和三哥,都五六十岁了,原本在外地打工,这次赶回老家。
母亲徐有菊静静地坐在家里,等待满仔的归来。
这一面,她已经等了33年。
(文中徐友强为化名)
潇湘晨报记者曹伟
来源:潇湘晨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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